The Hunt 猎人 (FELICIA HAJRA-LEE短篇)

他的猎物一点机会也没有。今晚的订单绝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实现的。需要天时地利以及一些方法来微妙地提升他的艺术手法。

虽然来的是个典型的委托,不过他一眼就看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。他也知道那个客户是谁,她早就清楚自己识破了这托词。这不是单纯的一次袭击,而是一门伪装成旧街头犯罪的艺术。

他可能在猎物照片印入脑海之前,就脑内模拟了一遍该如何登台和谢幕的流程。也很可能没使用基于AR中叠加在视野的“虚拟逃逸”技术来模拟他的猎物会怎样逃脱,就完成了这种联想模拟,不过看到AI将大量数据汇入他自身的洞察力中还饶有趣味。

这门艺术要表现的不是抓住和杀死猎物就了事,而要像赶羊一样,让他的猎物在最恰当的时间,死在最恰当的地点。

刺客不知道自己的动机是什么,也没想过。那不是他要想的问题。他没考虑后果。太凌乱了。他的艺术字典里不存在凌乱一词。

围猎行为得让猎物在特定的决策时刻看到猎人——并且知道自己已成了追捕目标时才有效。他在离歌剧院不远的地方稍稍现身给猎物察觉。如预期般的第一眼。识别,好奇,然后关注。他把围猎的记号设在雾谷附近,那个倒霉猎物穿过的酒店和餐厅。现在,猎物知道发生了什么了。不再是巧合,他已经被标记。该拼命奔跑了。

狩猎中有一种刺激感。标记的位置合适,所以不会有精疲力竭的杀戮。他需要诱导他穿过波多马克河高速公路,迫使他冒着生命危险那么做,就像一场青蛙过河游戏。起效了。他的猎物经过高中就开始奔跑起来,步伐飘忽。他的动作如此古怪,很可能被特区警察摄像头拍到,可是并没有。

标记的猎物走向肯尼迪中心雕塑时已经气喘吁吁了,这时他才意识到追逐的目的。他在奔逃的时候还一边疯狂地想发短信,但是手机却坏了。现在他停了下来。他知道自己已失败。操纵大师沦为了不同于他自己诡计的牺牲者。一系列的改道、伎俩、误导设计,都是为了一个不可避免的结果。

他站住了。转身面对猎人。

背后传来两声响。Ken Owen最后的念头是:“什么!?他到底怎么走到我身后的?”